2007年3月5日星期一

回家的车票

回想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新年记忆,套用迈克的诗句可以这样说:整个少年时代,回不去的地段,依旧原封不动锁在记忆的保险箱。假如那是一个城市,它的街道就叫:烟花、鞭炮、新衣、船票……老家、压岁钱。

上学之后,过年最重要的就是那个长长的假,常常和邻家的玩伴一起,早上出门,天黑回家。


现在过年最重要的是一种割舍不断的情结,套用张元的电影名字——《过年回家》。是六月青岛的一个薄云天,海边飘着淡淡的雾,我和妈站在栏杆旁,看看大海,没有太多的话。送妈上火车后,她说的最多的就是“过年回家!”这也许是大部分的父母对飘在城市里的孩子们的牵挂。回家,可以睡个大大的懒觉;回家,可以陪着老爸老妈买年货、包饺子、看春晚。

阎连科在《受活》封面上题写着如此深沉的话,“忘记,是我们共同的错误;回家吧,那里有你要的一切”。苍凉的笔触后面发出的是原乡对精神的呼唤,参天巨树,叶落归根。回家,已经超越了团圆的意义,它是一个轮回的结束和新的轮回的开始,我们需要回到原乡,补充新的能量。
每个人还没出生,就从母体里汲取生命的养料,出生以后到离开家乡,又从故乡的山水和亲友中汲取生存的资本,于是故乡就成了第二母体。回家,意味着情感上与家人的团圆,意味着精神上对母体的皈依,这不是生物学上的故弄玄虚,而是灵魂深处的渴望。

终于,终于进入腊月了,回家的愿望也随着假日的临近渐渐升温,老人家也终于可以一偿心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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